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不断发展进步的历史过程，需要不懈努力、接续奋斗。2025年10月召开的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对未来五年发展作出了顶层设计和战略擘画，是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的纲领性文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制定中长期规划指导经济社会发展，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一种重要方式。‘十四五’规划将于今年完成，需要研究制定‘十五五’规划。研究制定好‘十五五’规划，对于推动我国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为如期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具有重大意义。”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建议》全文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建议》的说明的关键词之一都是“规划”。作为推进中国现代化战略全局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科学制定发展规划以引领高校高质量发展，是教育强国建设的迫切需要，是发挥高等教育龙头作用的迫切需要，也是制定和实施“十五五”规划的重要内容。总结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一些高水平大学在科学制定发展规划以引领本校高质量发展的丰富经验，对于广大高校制定和实施本校的“十五五”发展规划，实现错位发展和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一、科学制定发展规划既是立校之基又是治校之本
与国家的五年发展规划相适应，我国的高等教育事业发展也走过了一条以制定和实施教育事业的中长期发展规划为主线，以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优势为支撑和保障的道路，实现了从精英化阶段向大众化阶段、普及化阶段的跨越式跃升。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多次召开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研究部署教育事业发展的总体目标和重大改革举措。1985年5月，召开首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公布了《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其中就提出了高等教育领域三级办学体制、扩大高校办学自主权、高校招生计划和毕业分配制度等八个方面的重大改革。1993年2月，国家正式公布《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明确提出了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体系的基本原则，成为我国20世纪90年代乃至21世纪初教育改革的根本纲领。1999年6月，第三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召开，颁布了《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在这次会议召开前夕，我国作出了大幅度扩大高校招生规模的决定。
进入21世纪，我国高等教育事业开启了新的发展阶段。2010年7月，改革开放以来的第四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召开，正式颁布《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其中第二部分第七章集中规划了高等教育的发展目标和任务。2018年9月，全国教育大会在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发表重要讲话，对建设教育强国、做好新时代的高等教育工作作出了重大部署。2024年9月，我国召开新时代以来的第二次全国教育大会，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明确了我们要建成的教育强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并从多个方面系统部署了全面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任务和重大举措。2025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面向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的宏伟目标，对加快建设教育强国作出了全面且系统的战略部署，并且提出了全面构建自强卓越高等教育体系的总体要求。
在教育领域，党和国家制定实施的这些重大战略部署、科学规划，引领我国高等教育事业实现跨越式发展：2002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首次达到15%，由长期的精英化阶段进入大众化阶段，实现历史性的突破；2019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51.6%，进入普及化阶段。在改革开放四十多年的发展进程中，很多高校抓住了国家制定和持续推进教育事业中长期规划的大好契机，一步一个脚印，两三年上一个大台阶；五到十年的时间，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服务社会等方面实现全面提升，作出得到社会各界广泛赞赏的重大贡献。
在高校办学治校的具体实践中，不论是学校的党政领导集体，还是各个管理部门、院系机构的工作人员，都需要解决广大师生员工的实际诉求，执行上级行政管理部门的政策措施，应对社会各界的强烈期盼，面临着千头万绪的工作任务。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实际挑战中，高校管理者必须把握办学治校的核心任务、抓住基础性工作，才能纲举目张、科学有效推进各项工作，实现高质量发展。那么，在一所高校办学治校的总体布局中，制定科学合理的发展规划，处于何种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又发挥着哪些不容忽视的作用呢？
改革开放以来，在我国高等教育实现跨越式发展的进程中，不少高校领导都十分重视制定所在高校的中长期发展规划，都认为这是办学治校实践中必须高度关注的首要任务，是一所高校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根基所在。曾担任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和北京理工大学校长的胡海岩院士指出：“纵览全球，那些历史悠久、创新活跃的大学，其立校之根基都在于有高瞻远瞩的发展规划、不断发展和优化的教育教学模式、不断探索和开拓的研究领域，从而才能引领世界科技革命和文化发展的方向，对国家发展和人类文明做出历史性贡献。”俞立中教授总结他在上海师范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和上海纽约大学办学治校的丰富实践认为：“一个中国大学的校长，两件事情最重要。第一，校长一定要能很好地听取大家的意见，形成学校发展的战略目标和战略规划，然后转化成为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这是体现每所大学的办学特色和办学思路的重要方面。”上海交通大学原党委书记马德秀教授曾经讲道：“我到交大后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制定学校规划。”她将科学制定发展规划视为领导高校发展的首要任务。由此可见，制定科学合理的发展规划，既是一所高校的立校之基，也是其治校之本，在办学治校的总体布局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
大学为什么要重视规划，重视战略呢？大连理工大学原党委书记张德祥从三个角度给出了令人信服的解释：第一，过去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政府要大学做什么大学就做什么，现在高校有办学自主权，可以规划未来了；第二，社会变化很快，面对国家和社会对大学的各种需求，大学必须做出回答；第三，现在大学之间竞争很激烈，如果大学没有对如何办学进行深思熟虑是难以应对的。在这三个条件下，大学领导必须得有战略思考，所谓的“战略思考”就是要谋划学校的长远，把智慧和命运掌握在学校自己手里。
从世界高等教育发展进程来看，国外一些著名大学也十分重视制定切实可行的发展规划，以有效引领学校的可持续发展。20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名校杜克大学就制定了三部具有重要影响的战略规划：1994年制定《形成我们的未来：一个年轻的大学面对新世纪》，2001年制定《追求卓越》，2006年制定《与众不同：杜克大学的战略规划》。这些发展战略规划，聚焦于本科生和研究生教育质量、师资队伍建设、跨学科的教育和研究、促进大学各方面生活的多样化、扩大杜克大学在全球的范围和影响等方面，对于该校的可持续发展具有深远而重大的影响。与杜克大学类似，哈佛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和加利福尼亚大学等美国名校，也都非常注重制定和实施本校的发展规划。当然，与其他国家高校制定发展规划不同的是，我国高校制定发展规划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即我国高校的发展规划，不但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五年规划同步，而且是同向同行，形成了高等教育与经济增长、社会进步相互促进、相得益彰的良性循环机制。可以说，这是我国发挥政治制度优势、提升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一个集中体现，一种鲜明特色。
二、科学制定发展规划的核心目标和重点任务
在我国高等教育事业的改革发展进程中，不同区域、不同类型、不同层次的高校，在历史沿革、办学特色、学科布局等方面呈现出千差万别的形态。各个高校在制定发展规划时，提出的中长期发展目标，确定的重点任务和具体举措，都应该紧紧围绕国家的发展需求和高校的基本职能，紧扣高校当前面临的重大挑战和重大问题，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和发力。
第一，凝练提出一个振奋人心、催人奋进的中长期战略目标，是一所高校科学制定发展规划的核心内容和鲜明标志。南京大学原校长蒋树声认为：“大学战略规划的核心内容是战略目标，也就是学校的总体发展目标，简单地说，就是要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大学？然而，科学合理地制定一个既鼓舞人心又切实可行的战略目标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目标定得太高，不切实际，与自身的办学条件不符，结果虽经努力也无法实现，成为空中楼阁；目标定得过低，因循守旧，不费力气就容易实现，又易耽误学校快速发展的良机。”与蒋校长的认识类似，北京师范大学原校长钟秉林提出：“回想做校长这十年，我最满意的是学校的发展目标定位在全校的干部教师中形成了比较高度的共识。……我们在百年校庆前后经过校内的教育思想大讨论，把学校的目标确定下来，就是要把北师大建设成为‘综合性、有特色、研究型的世界知名高水平大学’。”由此可见，对于一所高校来讲，制定一个科学合理、鼓舞人心的战略目标，既十分必要又很不容易把握，国际上不少著名大学的校长也都因此煞费苦心。
第二，在时代发展大趋势和国家高等教育总体布局中，精准明确一所高校的办学定位，是科学制定发展规划的关键所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原校长王树国提出：“就办学理念来讲，我还是强调要面向国家的需求，哈工大的定位是什么？……为这事儿，我花了一两年的时间在全校上下讨论。我讲学校的定位是循序渐进的，不是终身的。它会随着社会发展、学校发展不断变化，但有一点不能变，就是要始终满足国家的需求。最后我们将学校的定位总结出三句话——‘立足航天、服务国防、面向国民经济主战场’，这就是哈工大的特色。”地方高校在制定发展规划时，应该明确自己的办学定位，不能完全照抄照搬综合性、研究型、高层次大学，而是要根据办学传统、区域需求、学科专业特色等，实现错位发展。正如钟秉林所主张的：“大学的发展，我认为目前要强调科学定位，各安其位，多样化发展。切忌高校之间盲目攀比，同质化发展。”时任徐州工程学院院长韩宝平经过反复研讨，深刻分析地域位置、区域高校生态等情况后明确提出：“徐州工程学院必须走‘错位发展’之路，而且是全方位的‘错位’。我们在总体定位上是工科领跑，在人才培养上，就是面向苏北经济社会发展，培养一线需求的高素质应用型人才。”时任黑龙江工程学院院长张洪田同样认为：“从办学定位出发，学校凝练了四个发展观(科学发展、错位发展、创新发展、和谐发展)和五种质量观(发展质量观、目标质量观、需求质量观、多元质量观、特色质量观)。”他主张，所谓的错位发展，要从实际出发，发挥自身优势和特色实现发展，不照搬照抄，不盲目攀比，不贪大求全。以上两位地方高校领导对错位发展的有益探索，为地方学校的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
这正如谢维和教授所提出的：“层次和水平并不是完全等同的。绝对不是说高层次等于高水平，低层次等于低水平。低层次的大学同样可以通过为服务对象提供高水平的服务和产品而达到高水平，而高层次的大学为服务对象提供的服务也可能是低水平的，并不因为层次高就一定是高水平，或者层次低就一定是低水平。”由此可见，错位发展既符合我国的实际国情，又符合建立自强卓越高等教育体系的实际需要，应该成为各级高校管理工作者的思想共识。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高校，通过错位发展，都可以培养出适应经济社会发展需要的高水平人才。
第三，深刻把握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需求，凝练形成特色鲜明的人才培养模式，是科学制定发展规划的核心任务。厦门大学原校长朱崇实在谋划学校的中长期发展时提出了“不求最大，但求最好”的办学思路，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本校人才培养的模式——“精英教育”培养理念。他认为这样的教育模式培养出来的“精英”，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脱离群众的人，而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有远大的理想，有很高的追求目标，有愿意献身为社会和国家做贡献、做服务的一种情操；同时，他们又具备实现自己理想的知识、素养和本领，他们还能团结带动自己身边的人，共同为理想去奋斗。作为中国最好的大学，就要培养这样的‘精英’，这样的一群人。……如果中国没有一批以此为目标的大学，我觉得我们的高等教育不能说是成功的。”无独有偶，钟秉林也提出：“北师大的人才培养目标定位在精英教育，具体而言就是要培养满足社会高端需求的高素质教师和创新型学术人才。”
当然，对于地方高校来讲，不可能都去追求所谓的精英教育模式，而是应该根据实际校情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人才需求，制定科学合理的人才培养模式，实现错位发展。时任成都（大学）学院院长周激流提出，高校的错位发展主要体现在人才定位上，我们的定位是培养四种类型的创意型人才：文化创意的领军人物，文化创意及表达人员，文化创意的市场转化人员，文化创意的执行人。这种人才培养定位体现了错位发展，成为了本校的特色。这种认识和工作思路，对于其他地方高校很有借鉴意义。
第四，顺应科学技术演进的特点和趋势，做好学科规划布局，激发科学研究活力，是科学制定发展规划的重要内容。学科是高校办学水平与特色的重要内涵，是体现高校学术地位和社会声誉的根本标志。学科建设在学校发展全局中居于核心位置，发挥着龙头作用。学科规划成为办学治校总规划的关键环节，是高校高质量发展的重中之重。实践表明，一所高校的学科建设，不在多而在优，在结构的优化；不在全而在精，在水平的精进。华中科技大学原副书记、高教所所长刘献君认为：“世界一流大学，也不可能使其每个学科都成为世界一流的学科，但必须有一个或几个学科是世界顶尖的学科，一批学科是世界一流水平的学科。一所大学，如果有一个或几个一流的学科，或独具特色的学科，这所学校就会在国内乃至国际产生影响，就能在社会上立足，同时，也可以使其他学科的教师感受到什么是一流水平，什么是特色学科，从而带动整个学校学科的发展。”
对于不同类型层次的高校来讲，在学科规划中应该遵循科学的原则，既要充分尊重本校学科建设的长期历史积淀，又要理性剖析国家和社会对学科发展的现实需求，还要主动顺应科学技术发展的未来趋势。中山大学原校长黄达人认为：“大学的学科布局是一个不断调整、不断建设的动态过程，这个过程是没有终结的，因为科学会不断发展，社会将不断进步，新的学科必定会随之不断出现。从某种意义上说，学科建设与学科布局的调整，是一所大学永恒的话题，也是每一任大学校长都必须考虑的一项最重要的工作。”
在明确了学校的办学新定位、人才培养特色、学科布局设想的基础上，各个高校应该进一步深入规划师资队伍建设、标志性项目成果、内部治理体制机制、大学文化建设等内容。
三、科学制定发展规划遵循的基本理念和主要方法
2020年9月2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教育文化卫生体育领域专家代表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用中长期规划指导经济社会发展，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一种重要方式。我们要着眼长远、把握大势，开门问策、集思广益，把加强顶层设计和坚持问计于民结合起来，把社会期盼、群众智慧、专家意见、基层经验充分吸收到规划编制中来。”习近平总书记的这一重要论述，特别是要把加强顶层设计和坚持问计于民结合起来的重要理念和工作方法，同样适用于指导高校中长期发展规划的制定工作。具体来讲，高校科学制定发展规划，应该遵循以下基本理念和主要方法。
首先，应该有全局观念和战略思维，从经济社会发展的阶段特征、科学技术进步的未来趋势等高度，谋划好高校的发展规划。钟秉林认为：“制定高校发展规划，首先要跳出学校看学校、跳出教育看教育，认真研究和准确把握高等教育改革、经济社会发展和科学技术进步的新趋势、新挑战和新机遇，这是制定发展规划的重要前提。”这一主张，应该成为各高校制定发展规划需要遵循的基本理念。
其次，应该遵循高等教育发展规律和科学技术演进规律，转变学校发展方式，促进学校各项事业的科学发展。胡海岩认为：“我们应将遵循、把握、运用教育和科技发展规律作为规划与建设大学的基本要求。在规划工作中，既要积极进取、尽力而为，又要循序渐进、量力而行：统筹考虑各方面要求与现实条件的可能性，避免制定不切实际的目标。既要瞄准长远目标，又要做实近期计划；统筹规划、整体设计，因地制宜、分步实施。”
再次，应该选择内外相结合的合理工作方案。上海交通大学的“三支队伍作规划”的工作方法最为典型。上海交通大学原党委书记马德秀一到学校就组织了三支不同的队伍做规划：“第一支是从北京请过来的，在学校待了差不多半年。第二支是由学校经管学院的教授们组成。一开始他们不愿意做，说给其他单位做可以，但给自己做不行。我说你们最了解交大，必须给自己诊断，于是让学院院长亲自牵头来做。第三支是由学校规划发展处牵头。为什么组织这三支不同的队伍做规划？是要从不同的视角来看交大，否则都是一个声音，你都不知道问题在什么地方，新的突破性的方法是什么。最后，我们形成一个总规划和八个分规划。总规划由三支队伍同时完成，分规划由八个小组分头完成。”她总结这次发展规划的制定过程时指出，整整一年开了不知道多少次会，汇聚了各方面不同层次的意见，大家的思想都集中在一起考虑未来的发展定位、发展战略，每一个规划里都有各学院的力量在激情满怀地参与。这是一个凝聚人心、统一思想的过程，是一个发挥各方面积极性、发动大家关心学校的过程。
别敦荣教授也提出了“内外结合”的制定规划工作模式：“过去20多年间，我为国内许多高校提供过战略咨询、制定过规划。实践表明，‘内外结合’是有效的规划模式——校内规划人员与校外专家协同工作，共同对学校未来发展进行系统研判和战略设计。如此，方能确保战略规划既具有实践基础，又具备理论高度，从而真正发挥指引和激励作用。”所谓“外脑”，他认为主要是指学科专家、管理专家和规划专家等，他们不受校内行政权力结构和人际关系的影响，能够站在更中立和系统的视角提供战略咨询，学校领导通常会更加重视“外脑”的意见建议。
最后，应该具有开放心态和国际视野。张德祥总结大连理工大学制定发展规划的经验时提出：“在做战略规划的时候，我们当时研究了几个学校，我在想我研究哈佛、北大对大工来说意义不是很大，我们还是要多研究与我们类型相近的学校可能借鉴意义更大。”他认真研究了国内的华中科技大学，同时研究了香港科技大学，还研究了英国华威大学，美国的麻省理工学院和卡内基梅隆大学，综合众家之长，制定了适合大连理工大学中长期发展的科学规划。在制定和实施一所高校的发展规划时，俞立中特别重视国际化视野，他认为：“要在国际高等教育大平台上审视和谋划自己，而不是关起门来做规划，在已有评价指标上做文章。如果不是在大学理想和长远发展的高度上思考问题，我们充其量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国际化战略不只是看人来人往的交流规模，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国际化的战略高度，创造性地谋划学校未来的发展。”这一思想认识，对于建设具有重要影响力的世界教育中心和人才中心很有现实意义。
从世界高等教育领域来看，不少高校的管理者也都十分重视发展规划在学校发展的重大作用和长远影响。美国国家工程院原院长、马里兰大学原校长牟德认为一个美好的发展规划，可以激发一所高校的所有成员都投身其中，从而就会有迎来发展的奇迹：“如果作为一个领导人，你成功地描绘出了每个人心中的愿景，那么很快你就会吃惊地见证奇迹的发生。因为每个人都用他们丰富的构图帮你构想该做什么，突然就多了成千上万人来跟你一同规划未来。这就是力量的来源，每个人都共同向目标迈进。”由此可见，一个科学的发展规划，可以激发无限的发展动力，创造令人赞叹的发展奇迹，这不仅是我国高等教育界的一个思想共识，也是世界高等教育界的一个时代共鸣。
作者：郝清杰，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副秘书长，研究员
转载自：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刊，2026年第2期
